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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


然而史昂又做梦了,在九十岁生日的夜晚。

若时光倒流二十年,他是不常做梦的。劳累至极的大脑甚至无暇去梦。尽管法定的退休年龄早已过去,他仍会像过去那么多日子一样每天在充盈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气味的医院里忙碌。他还是会冲在前线的人,虽然身份比起当初有了巨大的落差。这里几乎每个人都是他的后辈,每个人都对他无比尊敬,在走廊里远远遇见定会匆匆地留下一个微笑和一句问好,这时史昂也会回对方一个微笑一句问好,不过他的脚步更快些罢。

那时他还不服老。

即便是做梦,在每日清晨或夜晚,在值班室或自己的房间里,睁眼的一刹那,再鲜活的梦境也会遭到现实的冲击而立刻消散。何况他的梦已经和他一同衰老了。他也许累了,但他还能动,还能走,还能思考,还能握起手术刀,还能——睁开眼睛,那么这时史昂认为自己还能尽自己的职责,他还能工作。真是很好的事。虽然没有梦,他活在现实里。

他是有些羡慕年轻人的,这话由他嘴里说出来不算丢脸,史昂对年轻人的关照与喜爱是人尽皆知的事,他之所以这样着力在手术台和研究室,原因大半在此。年轻人还能够做梦,他们的梦的权利是时间赐予的恩惠。他的养子穆——虽说按年龄来说可算是他过继来的孙子了——也是如此。穆偶尔会对史昂说,老师(史昂要求穆这样称呼他),我常常梦想着有一天能够成为像您这样为医疗事业鞠躬尽瘁的英雄。被钦慕的对象哑然失笑,只点点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事实上史昂并没打算让穆继承他的衣钵走上他走过的路。他是希望孩子能够找到自己真正应该面对的未来,以梦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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